Yzer

这是最后一片净土了

百年不合

          写给双吴  前世今生  短篇完结
  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1

“爱我很难吗?”吴世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早就失了平时的冷静。胸口起伏着,脖颈上的青筋显露,太阳穴也因为吼叫突突直跳。

“我只当你是弟弟。”吴亦凡的神情格外冷漠,很难想象,他居然是平日里那个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的绅士。

吴世勋微仰着头,直直地盯着吴亦凡的双眼。或许他想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些愧疚或悲伤,哪怕只有一丝。可是,他失望了。吴亦凡的双眼像是两汪无波澜的湖水,深邃平静。

吴世勋垂下双目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吴亦凡,我们认识十五年啊,整整十五年,还比不上你和……她认识三个月吗?”
  
“胤胤是个好女孩儿。”吴亦凡喃喃,却没有回答吴世勋的问题。
  
“那我呢?”吴世勋突然感觉身体里像是存在着一根绷紧着的琴弦,一根只有吴亦凡有资格拨动的琴弦,音符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。
  
“下个月我和胤胤的婚礼希望你能来参加。”
  
“啪。”
  
吴世勋听到身体里那根绷着的弦已然断裂,撕扯下一块皮肉,鲜血汨汨地从那块伤口涌流出来。
  
当吴亦凡从口袋里翻出那张红色喜帖时,呆愣半晌的吴世勋的双眼被那抹红色刺得生疼,他终于落荒而逃。

吴亦凡捏着喜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终于,他对着吴世勋慌乱的背影说了句:“对不起,世勋,你很好,只是,我真的没办法爱你。”
  
吴世勋的身影只是顿了一下,便急匆匆地逃离,不留一字。

他怕。
  
他怕吴亦凡听出他声音哽咽,听出他泪如雨下,听出他心有不甘。

他怕他说出什么,于吴亦凡而言,都太多余,太喧哗。
  
吴世勋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,迎面而来的路人对他抱以探究的眼神,猜测着为何这个高贵的男人明明西装革履,却失态到泪流满面。
  
行至路口,吴世勋听到街角的某个咖啡店响着周柏豪的那首《百年不合》。

“多等一百年捱到开花才遇见,
风景就算改变别要改变人物地点,即使今生搁浅苦等隔世盛宴,
在婚纱中再见。”
  
吴世勋停下脚步,就站在车流不息的路口,愣了神。

吴亦凡,这辈子,我们算是百年不合了吧。即使这样,我还是赌你,会爱我。
  
下一秒,不远处,响起一阵不耐烦的疯狂的汽车喇叭声。吴世勋看着那辆疾驰而来的车,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。
  
他闭上了双眼。
  
倒地的那一刻,模模糊糊中,他似乎看到了十五年前,他和吴亦凡第一次见面的场景――
  
吴亦凡站在树下,抬起头,脸上就落下一层温和而隐约的暮色,如同哪个电影中,无限美好的特写。缓慢的镜头,从他身上,一直摇过来。
  
真美好。
  
吴亦凡,如果有来生,我宁愿浮生不遇,也不要心疼地当你一世弟弟。
        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2

吴世勋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――他的灵魂浮在半空,而周围,是一片陌生的环境。

吴世勋打量着四周,一片威严庄重的玄色。眼前的建筑物巍巍峨峨,琉璃瓦顶,重彩朱漆,遮天蔽日,似是一座宫城。
  
宫城之上,伫立着一个的少年,看起来虽才十二三岁,他的脸上却写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  
吴世勋凝视着那少年良久,只觉得他眼熟,又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。
  
“皇兄!”不远处,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蹦跳地朝那少年跑去。
  
那少年敛起脸上的愁云,朝着那孩子笑着,嗔怪道:“慢点儿!别摔着!”
  
那孩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,直直地扑到那少年怀中,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欢喜:“皇兄!勋儿好想你!你都好久没和勋儿一起玩儿了!”

孩子的话让吴世勋愣住了。
  
勋儿?
  
那个孩子是他自己?
  
那这个少年……
  
吴世勋错愕地看向少年,果然,他的侧脸和记忆中站在树下的吴亦凡慢慢重叠。

是你。

这是前世的吴亦凡和吴世勋。

前世的吴亦凡是亲王养子,而吴世勋是荣耀加身的太子爷,虽然并不是至亲血缘,但他们却情同手足,甚至萌生了些许超越兄弟情谊的感情。
  
“皇兄,你什么时候带勋儿出宫玩儿啊?”小世勋天真地眨巴着眼睛。

“等你过完十岁生辰,皇兄一定带你出去玩儿。”吴亦凡温柔地抚摸着吴世勋的头,承诺道。
  
“哇哦!出去玩儿喽!出去玩儿喽!”
 
浮在半空的吴世勋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前世自己与吴亦凡的种种,五味杂陈。
  
他当真嫉妒前世的吴世勋。
  
前世的吴亦凡对自己明明这么温柔,怎么到了下一世就极尽疏离冷漠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3
  
正当吴世勋疑惑之际,眼前之景忽然变转到多年之后。邻国觊觎吴国疆土,率兵攻打吴国。一时间,干戈满地,战火纷飞,惨绿愁红,哀鸿遍野,生灵涂炭,宫城威严不再。

吴世勋身为吴国太子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。吴亦凡为了保护他,与敌人周旋,仍然弄得满身是伤。无奈之下,他们临时躲到一座破庙之内。

“皇兄……你流了好多血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吴世勋死死地抱着浑身是伤的吴亦凡,哭着说。
  
“别哭,别哭,我没事,你知道的,我最怕的就是你哭,世勋,不管怎么样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……”吴亦凡安慰道。
  
“皇兄!我会好好活着,我们都会活着!你等着,我这就去搬救兵,到时候我们一起远走高飞!”吴世勋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  
吴亦凡沉默了。
  
吴世勋说的“远走高飞”实在是让人心动。久久地,吴亦凡苍白的双唇之间溢出几个字:“好,快去快回,我等你。”
  
吴亦凡等了一天一夜,也没有等到救兵和吴世勋。最后,吴亦凡带着对吴世勋的期待和爱,被敌国士兵找到,残忍虐杀。
  
吴亦凡没有想到,吴世勋做了逃兵,他真的远走高飞了,一个人。
  
半空中,吴世勋的灵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亦凡被杀害,却无能为力。他痛恨前世的自己,痛恨自己抛弃了吴亦凡,更痛恨自己的自私,让吴亦凡带着对自己的爱死去。
  
太沉重。
  
太残忍。
  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4
  
“世勋……世勋……”

吴世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天边传来,他看到有沾染着斜阳的银鱼缓缓游过天际。
  
吴世勋的灵魂不由自主地朝那声音的源头踱去。

再醒来的时候,吴世勋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吴亦凡坐在病床边望着自己。
  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吴亦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。

吴世勋只是傻傻地盯着吴亦凡,嘴唇微微抿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  
即便是现在,吴亦凡看他的眼神里依旧不带丝毫爱意。
  
我输了。吴世勋如是想。
  
回想起前世种种,吴世勋这才恍然大悟:

前世真真是他吴世勋负了吴亦凡,所以这一世,吴亦凡也再不会爱他。

正所谓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就像《圣经》里曾说:“凡事皆有定期,天下万物皆有定时。哭有时,笑有时。哀恸有时,跳舞有时。拥抱有时,失拥亦有时。”吴世勋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它说得是什么。
万物生长衰败,人心聚散离合,没有世事无常,都在冥冥之中。
  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5
  
一个月之后,吴世勋的身体大好,吴亦凡和胤胤的婚礼也如期举行。

吴世勋实在是没有勇气当吴亦凡的伴郎,吴亦凡也没有勉强他。吴世勋站在人群中,远远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吴亦凡,心脏一阵钝痛。

“吴亦凡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杭胤胤小姐为妻?”

“我愿意。”
  
“杭胤胤小姐,你是否愿意嫁给吴亦凡先生?”
  
站在黑压压人群中的吴世勋盯着吴亦凡欣喜的面庞,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道:“我愿意。”
  
教堂的钟声响起。
 
吴世勋望着一群群白鸽随着教堂里一阵阵欢呼声飞向碧蓝的天空。

他想:

吴亦凡,这一世,百年不合留给我,祝你百年好合。
  
『完』

旧忆情深是经年 【短篇】

深夜的孤独症患者_:

执念太深,挥之不去。
有感随笔乱手写,人设轻微ooc,
有片段取自原著,非原著走向
介意勿看,勿喷
食用愉快


------------正文分割线君------------------


  


    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而这血腥味扩的越来越浓重,思绪不敢衍生,却早已越发让陈深觉得熟悉。
      再熟悉不过...
从李小男踏入这的第一天算起,已经持续一周.每日都会听到的,是冰冷的刑具因折磨人而发出肆意的狂笑,时而传来的却是曾经最亲近人的嘶吼.
    正如当年“宰相”一般,透着坚守信仰的倔强
    真当是,声声锥心.
幽长深邃的过道中,他的眼神如刀刃锋利,可那刀刃却浸了一层霜雪。霜雪凝聚却又渐渐融化,消散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转而扩满整个眼眶.
“我的人生善乏可陈,自始至终,只你一人。”
李小男纯净而温柔的声音久久在陈深脑海中挥之不去,盘旋重复,印象也愈加深刻.
而曾经与李小男一起的生活片段也开始慢慢的浮现,她蜷在沙发上一脸楚楚可人希望留下来的情景,和自己下棋时绞尽脑汁想下一步如何走的情景,一心一意认真织围巾的情景,以及所有杂乱无章的记忆,像跳跃着波浪一样涌动在陈深的面前。
     可这一缕缕的记忆片段,都让他觉得心痛。
那种心痛,从心底绵延到太阳穴上,陈深想,李小男果然是个演员,她一直是热烈地爱着太阳花的姑娘,一直在演一个大大咧咧的风尘里打滚的女人。而他此生再也遇不到如太阳花一般的李小男了。也再遇不到,如她一样会在心中留下深刻烙印的人.
天空中没有月亮,厚重云层如同化不开的墨,堆积萦绕。
这个世界,从来没有珍惜过你,连我自己也一样,我也没有珍惜你。
    “我们胜似亲人,可原来从一开始,我们就是亲人”
原来,我们一直都在同一条道路上,我们一直都是血浓于水,我们一直都在为共同的目标而蛰伏努力.
原来,你一直都在保护我..
原来,我心里,早就有了你一份独特的位置...
陈深终于明白,他从前对徐碧城,只是对一种单纯形象的喜欢,他对徐碧城的留恋,只不过是对战争前和平年代的怀念.
可时过境迁,他陈深早就和以前不同了,而徐碧城却如同往日那般天真无邪.她是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宠着,生活在书香小院的闺秀. 因此,徐碧城的归宿不可能是他,他也不会是徐碧城的良人.
而李小男却早已是他生命中与“爱”不可分离的人
却早已是他超越爱情的存在.
“他一次次的以你作为借口,可是你很清楚他心里只有徐碧城一个人,不是吗 !”
苏三省的话,将一块碎冰揉进了李小男心口,冻得发痛,许久,她终究是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爱陈深,无关他对徐碧城如何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为他保守秘密 ?只要你指认,我就保你无事。如果你把名单写出来,我愿意带着你一起离开上海。”
李小男故作惊喜地说“去哪儿?”
苏三省说,“去香港。”停顿了一下,他又说,“我有的是钱。”
李小男说,“香港不也是沦陷区吗?”
苏三省突然有些恼怒了,“可是不沦陷的,差不多只剩下重庆了。”
李小男笑了,说,“没沦陷的除了重庆,还有四万万人心。”
“.......,李小男,你真无趣。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坚守所谓的信仰 。我曾经也有过信仰,可是到头来它毫无用处。”
“苏三省 你知道为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吗?因为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。”李小男认真的答到。
苏三省的脸阴沉下来,他长久地盯着这个他追求了许久的女人。后来他找来了干毛巾,他说把干毛巾塞进李小男的嘴里,让毛巾进入食道和胃,等到胃酸把毛巾融合后猛地外拉,据说可以将胃拉出。如果胃拉出了,那些情报纸一定还没有消化完,所有的情报都有可能被他抢回来。即便是抢不回来,那么对这种骨头比铁还硬的共产党人来说,就算是一种刑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她苍白色的脸猛然抽动了一下,口中现了一滩浓血.确为痛苦,可那坚毅的神情却从未散去.而当她透过栏槛望见陈深时,却又多了一抹微笑.那修长却污秽的手指,在最后,敲出了几个字:坚守信仰
真当是。凄。美。
陈深仿佛回到了宰相牺牲的那一刻,那同样坚定的笑容,那同样对他的保护与信任,唯一不同的是,李小男是他认定的爱人。他只觉得一股从心底蔓延而上的酸意直至鼻腔,眼中的水雾越发变得浓重。若泪有颜色,那一定是血泪.因心痛而凝成的血泪。在“宰相”逝世后,陈深曾经发誓,再也不要让这种情况发生。可是,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做到过,后来的唐山海,他没能解救,亲眼看着他一身正气而赴死。到如今的李小男,他也没能挽回她的生命,亲眼看着她带着对他的爱和信仰而终。他恨自己不能出手相救,恨这个局势逼的人喘不过气,使人没有退路。但他更狠苏三省非要以这种手段将李小男折磨致死。
万般情绪汇注于他的手心,一拳打在了苏三省的脸上,而那脸顿时肿大,显现红紫青,“你不是爱她么?你怎么能这么对她? !我真想杀了你 !”陈深的语气从未如此凶厉.再一拳之后,苏三省与李小男如初一辙的吐了一大口鲜血,只是远达不上李小男的令人心疼.他倒在审讯室湿冷带有浓血的石地上,那过长的刘海下,发出了阴厉的笑声“呵,你对她呢?陈深,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,你又何曾考虑过她的感受?”
陈深被苏三省的反问怔住,的确,他之前都没有真正懂过她,否则她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陈深的眼底划过几丝黯淡。
但俨然不久,陈深看着苏三省,一字一句地说道
“但我比你,有资格。永远。”


......


陈深终是带着宰相和李小男给予他的那一份信任与力量,完成了任务,拿到了“归零”计划。
而苏三省也终是死了。
陈深亲手用手枪杀死的。
他与李小男喝酒,是第一次喝红酒,也是最后一次,
他给李小男报仇,多年第一次拿起了枪杀人,也是最后一次,
而李小男对他,是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,
却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人.
原来,我和你,
有这么多第一次和这么多最后一次。
陈深带着李小男为他亲手织的围巾,是炽热的红色,就如她的信仰,她的坚毅,以及,她的爱。
陈深格外温柔的抚摸着那块石碑,眼角晶莹,道出一句:“下半辈子,我陪着你。下辈子,我们在一起。”


那石碑,笔锋刚劲,字迹清晰:爱妻李小男之墓




后来,陈深便一直没有离开过上海。


 





“红衣佳人白衣友,朝与同歌暮与酒。
  世人谓我恋长安,其实只恋长安某。 ”


  


   


    向来缘浅,奈何情深
    已然情深,何惧缘浅
  
  
  


   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

  


 


   


    清似芙蓉净如雪


 
  


    【完】。


   


  


     PS:   一直都觉得小男对陈深的爱很隐忍又很炽热。虽然小男表现的对陈深爱的很大胆,但是她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,如同芙蓉,如同雪,很通透,什么都明白。在大是大非面前,她又从来不拘自己的情爱。自己的真情藏在心底,她真的比碧城适合陈深。因为陈深也是那种会把心事埋在心里的人,他们有相似的经历,同样的亲人和信仰,所以小男懂陈深。如果小男不是因为背负任务,需要伪装。她最原本的样子,一定会让陈深被她吸引。


最后致我最爱的深男,还有深男党。


新年快乐啊

听说,吴亦凡不上镜……